睡覺前,我像是有一個儀式。
讓房間呼吸得到睡眠精油的氣味,將手機等電器用品拿到遠離床邊的地方放好。
確保房間沒有蚊子,否則要先開好電蚊香。
躺平前一定要上一次廁所,避免半夜會起來,心理作用大於生理作用。
燈光全關,安靜無聲,這一整套完成我才安心的入睡。
有過失眠的人,對於那種長期的煎熬,想必難以為外人道。
我可說是久病成良醫型,因此對於現在能夠靠自己的方法好好睡一覺心裡有說不出的得意。
我的經驗是失眠最直接的影響是心理因素,關於這點是最難也只能靠自己解決的。
這就不多做討論,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。
不過最近有件有趣的事,當我睡前儀式完成,躺下也該打個哈欠。
我的頭腦開始轉啊轉,生活上的事情就像病人一樣,一個一個來到我頭腦的診間。
所有的事情非常生活化,有的甚至我白天想到也放著暫且不管的事,因為沒有迫切的需要答案。
親人的行為讓我不解,晚上就來我的診間掛一號,我無法拒絕,只能跟著他思考,要怎麼給他開處方。
後面排著的是已故親人的疑問,或許是思念,這是個無解題,我還得自己給自己療癒。
連明天下午要吃甚麼點心也來掛號,這種倒好打發,敷衍一下即可,只是我不懂你來幹嘛?
白天電影裡的劇情也來問我,如果主角演的是我的人生,我會怎麼抉擇?這是個大方向卻有許多要考慮的小細節。
頓時我又變成心理醫生似的剖析起自己的想法,沒完沒了。
我用了以往對付自己失眠想太多的方法,企圖讓我的夜間門診停止,但是效果有限。
看到後面大排長龍的患者,心裡居然有不忍,又想繼續知道他們怎麼了。
但是時間漸晚,深怕這樣我就像大醫院的紅牌醫生一樣看診到一百多號,他們不用吃飯,我則是不用睡覺了。
白天我會想,是不是因為我都懶得想這些問題,所以他們晚上都在最安靜,我最沒防衛的時候來引我注意。
好不容易以為擺脫了失眠困擾,覺得自己可以掌控意念。
怎麼會?怎麼會?
還是,這是個啟示?
嗯,我要修的還多著呢!